大姑子一家旅行花费18万,账单寄给我,我发给婆婆,她却问:这是谁?
周六下午,我在厨房忙着处置新鲜的豆角时,忽然听见门铃响起。女儿在客厅里练习钢琴,那断断续续的音符就像随风飘散的花瓣。丈夫周启明还在公司加班,我擦干手走向门口,打开门看到快递员手中递来的牛皮纸袋。“林女士,这是一份挂号件,麻烦签收。”快递员说。我瞥一眼寄件人,心中不禁一沉——是陈秀兰,我的大姑子。
我与周启明结婚已有九年,而陈秀兰比丈夫年长六岁,一直以来都是婆婆心目中的宝贝。平常她的消息中大多围绕孩子和金钱。出乎意料地,她竟寄来了一个挂号件,我本以为是婆婆的医保材料,没想到打开后却是一厚叠账单。里面有飞行票据、酒店住宿单、餐饮账单以及购物小票,还有几张刷卡的凭证。最上面是打印好的费用清单,写明了:一家四口南欧十二日游,总计花费十八万零八百元。右下角有陈秀兰亲手写的字:“弟妹,麻烦先替我们垫付,月底前转账过来。毕竟都是一家人,别让外人笑话。”
我盯着这句话,许久无法反应。十八万零八百元,竟然没有借款的提及,没有商量的余地,完全是将账单直接寄给我,要求我买单。我仔细翻看那些凭证,发现两张商务舱机票费用四万多,海边酒店六万多,购物消费三万七,加上私人导游、包车和高档餐厅的开销。
此时女儿在客厅叫道:“妈妈,我饿了。”我被惊醒,将那一摞票据压在桌上后,迅速给婆婆发去照片,只写了一句:“妈,秀兰寄来的,您看看。”几乎立刻,婆婆回复:“这谁?”我愣住了,盯着那简短的回复,竟忍不住笑了。于是,我又把陈秀兰的那张纸拍了过去,附上:“姐让我们月底前垫付款项。”
婆婆这次没有立刻回复,过了一会儿才发来一句:“她旅游的事情我不知道,你们自行商量。”我愣在手机面前,心里最后的留情瞬间化为乌有。陈秀兰的朋友圈里还有她旅游时的各种合影,婆婆在下面留言“我闺女真有福气”,“好好享受”,还有“别累着”。然而如今当我将账单发过去,她却表示对这事毫不知情。
晚上八点,周启明回家。他刚脱下外套就问女儿练琴情况,我没有回应,直接把那一叠票据推到他面前。他初看没有反应,翻了几页后,脸色立刻变了。“这是秀兰的?”他问。我点头表示确认。“她什么意思?”我回答:“就是让我们月底前给她垫款十八万零八百。”
周启明反复看那张手写纸:“她没跟我提过这件事。”我心中一凉。“如果提前说,你会答应吗?”我问他。他沉默下来。这让我更加焦虑,因为周启明似乎总是倾向于先考虑如何帮助他姐姐。无论过去多年来,陈秀兰出了事,他总是收拾残局。结婚第二年,陈秀兰说生意缺货款,周启明便把装修书房的资金给了她。虽然她承诺会还,但至今未归还。前年她儿子需要报名夏令营,婆婆让周启明先资助了两万。虽然我心中对此心存不满,但我原以为这样的做法会有个底线。
“这次不行。”我坚定地说。周启明低垂着头:“十八万确实太多了。”我反问:“关键是她凭什么把账单寄给我们?”他沉默良久,才低声说:“我明天问问她。”我将手机递给他:“今晚就问。如果她敢寄过来,说明她不怕你知道。”
周启明拨通了电话,响了几声后,陈秀兰才接。她的语气轻松:“怎么了?”周启明问:“姐,账单是怎么回事?”电话那边停顿了两秒,陈秀兰显得十分自然:“你收到了?那你先转一部分,剩下的等下个月再说。”
周启明反问:“我为什么要转?”陈秀兰笑了一声:“我们是一家人出去玩的,难道你这个舅舅就不能表示一下?”“表示可以,但十八万不行。”陈秀兰的声音瞬间沉下去:“周启明,你什么意思?”
周启明回应:“你们的消费请自负其责,我们从未承诺替你们付款。”电话那边突然沉寂。陈秀兰冷冷地说:“我一家四口难得出去一趟,回来要你帮忙,你至于斤斤计较吗?”周启明此时语气坚定:“你不是来周转的,而是先花完后再寄账单来。”
陈秀兰提高了声音:“林晚是不是在旁边?是不是她不让你帮!”我接过电话,淡然说道:“姐,是我不让。”她立刻开始辱骂:“这家事永远轮不到你插嘴。”我说:“我们有共同的经济支出,你的消费与你的选择无关。”
“我会还钱的!”她辩解。我冷静回应:“什么时候还?没有明确时间也没有借条,这就不是借钱,而是让我们负责你的花费。”电话那边传来她的重重呼吸声:“行,你们牛逼。”她咬牙切齿地说,“我明天亲自去找你们。”
第二天上午,她果然来了。她身穿新购的风衣,手提着一个印刷袋。